價值創新是「價值」和「創新」的二合體。只有具備價值創新才是藍海策略上的創新。只有當創新、效用、價格、成本整合一體時,才可價值創新。而藍海策略之道就在以價值創新來給顧客另類的選擇(Alternatives),以新生市場替代效應(Substitutes),並由此而開啟無人競爭的市場空間。不過,如果創新者不能把「選擇」和「替代」植根於產品價值之中,那麼新的而無人競爭的市場空間就無從開啟,而他的創新只會落到為他人作嫁衣裳。 那就如Xerox在個人電腦操軟件雖作出了突破,但只為 Apple 和 Microsoft 開創了到藍海之航道 5,而Xerox自己卻仍留在紅海裡掙扎!
Tipping Point Leadership (突破領導)
藍海策略意味著對企業現存經營模式的改變 – 這也是企業文化變革理論所倚重的基石。 要變革成功,就要找位有魄力和有扭轉乾坤力量的領袖,帶領企業突破瓶頸,再上高峰。 具備這種能力的領導,就叫Tipping Point Leader (突破領導人)。金偉燦和莫伯尼舉Bill Bratton的功業為例子。
1994年Bill Bratton出任紐約市警察局局長時,紐約市是全美治安最壞的城市之一。 然在短短兩年間,Bratton卻能在不增加預算的條件下,把紐約市警隊帶出紅海,巨幅度地降低罪案率和提升破案率,扭轉形勢,使紐約市成為美國治安最好城市之一。
誠然,正如金偉燦和莫伯尼所表述,Bill Bratton 是成功採用藍海策略領導之一。不過,就紐約市警政改革來說,筆者認為也應算上Rudolph W. Giuliani 的頭上。應指出,Bill Bratton 的成功,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警政改革正是其時市長 Rudolph W. Giuliani 的主要政策。 事實上,也正是市長的全力地和全情地給予Bratton的支持,Bratton的警政改革才得成功。 據Giuliani的自傳《Leadership》所述,在他主政紐約市時,他直接參與警政改革,扭轉紐約市的治安劣跡,給市民一個可安居樂業的城市。對此,時人在論政時,紐約警政改革也被評為Giuliani的主政紐約市的政績之一。6 筆者奇怪,金偉燦和莫伯尼對此卻隻字不提。 事實上,如果沒有Giuliani當政,Bratton 的警政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。
突破領導人,帶領員工衝出紅海,當然是「藍海戰士」,而舉個武者如Bill Bratton為例子,應屬神來之筆。不過,金偉燦和莫伯尼對包括Bill Bratton在內的「藍海戰士」的描述中,卻以描寫Guy Laliberte的段落,給筆者烙下最深刻的印象。
Guy Laliberte是誰? 他是搞馬戲的。
藍海成功經典例子
太陽馬戲團 (Cirque du Soleil) 開展藍海
太陽馬戲團 (「太陽」) 成立初時,執行長(CEO) Guy Laliberte 就定下策略,決意離開紅海而外闖,為太陽開出一片新藍海。首先,他為馬戲這個產業從新定義和鎖定新的目標顧客。 就此,太陽除了加強馬戲表演的趣味性和刺激性外,還開發或改編一些本是插科打諢的戲劇,使之變為較有藝術深度和內涵的戲劇,從而吸引本來是「非顧客」的成年人。7
太陽就是依從這套策略,集合了馬戲和戲劇的最佳元素,為觀眾提供了新的效用(utility) ,創造了一種與馬戲和戲劇相混合卻又迥然相異、嶄新的現場娛樂形式。再者,這種新表演藝術的生產方式,也可使經營者省下一筆在馬戲中成本最昂貴的生產成本,使經營成本得以大幅度地下降。 原來,傳統馬戲最高昂的成本在驅使動物和僱用馬戲明星來表演。此中,以養護、管理和訓練動物表演的成本最為昂貴,而動物表演只能吸引小童觀眾,對成人觀眾來說卻?有多大的吸引力。不僅如此,現代的成年人對勞役動物來賺錢的行為越來越抗拒 8,進而降低他們購票帶小朋友們進場取樂的意欲。另一方面,馬戲明星對成人觀眾雖有一定的吸引力,但對馬戲的主要觀眾 – 小童 – 其吸引力的成效卻不怎樣。即對成人觀眾來說,馬戲明星的吸引力也遠低於電影明星的吸引力。故聘用馬戲明星來吸引觀眾,也不是化算的經營方式。
經過一番計算,Guy Laliberte決定刪減役使動物表演的部份,也放棄僱用馬戲明星來表演,以大幅度降低成本。就是這樣,Guy Laliberte便能成功地同時運用「差異化」策略和「低成本」策略,為太陽開拓一片藍海。
太陽的營運策略,正道出企業如何對有關效用、價格、成本、等的活動,協調地一體運用以實現「價格創新」。只有這種「全系統」方式,才能把企業功能和營運活動統合起來,把開創藍海成為一種可持久的營運策略。
太陽馬戲團,經Guy Laliberte 這位「藍海戰士」一搞,使它變成非一般馬戲團的馬戲團 9,為太陽帶來一片生機,也為「藍海先知」提供了經典的成功例子。
結語
《藍海策略》的作者金偉燦(W. Chan Kim)和芮妮•莫伯尼(Renee Maubourgne)在管理學上,引入了「藍海」和「紅海」兩個概念,以刻劃商業活動的艱辛和競爭的激烈。「紅海」,的血紅意境,令企管人矚目驚心;「藍海」的蔚藍意像,則為企業人帶來縷縷遐思。
對企管人來說,向藍海進發或是一條出路。 但藍海旅程絕對不會如金偉燦和莫伯尼所言,是和平之旅。 這樣的觀點對須要革新才能為企業殺出一條血路的企管者來說,尤為真實。在革新的旅程中,革新者不僅須忍受寂寥的煎熬、讒言的攻擊,且要事事小心,否則必為凱歐狼所乘。10 不過,這是我們別無選擇的旅程,因為,那兒有美麗而貌似溫柔的藍海在向我們招手。
藍海,海水正藍。
其實,藍色、紅色或其它什麼顏色,都不重要。「紅海」和「藍海」只是比喻和象徵,說穿了「藍海策略」的主張,實只是提醒企管人開創新市場的重要:與其在原有舊市場中淌渾水,都不如走出箱子外思考 (Think out of box) ,找出創造新市場的方法。新市場當然還是「無人地帶」,先闖入者自可不戰而勝。
須再一次指出,就其所象徵的內容而言,「藍海策略」只能說是新瓶舊酒的貨色。不過,酒總是舊的醇,而醇酒總是雋永的。對尋求企業經營法的人來說,舊酒總是值得一試再試的,何況那是包裝在那麼精巧的名叫「藍海策略」的新瓶內!